阿初

讲故事,写不好故事。

安卡同居三十题(6)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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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约会

万圣刚夹着十月的小尾巴溜走,圣诞就赶着十二月的末班车到站了。广场中央在月初就放好的圣诞树此时已经挂好了带灯的彩条,夜幕降临时就发出闪烁耀眼的光芒,人声伴着欢愉的音乐,颇有节日气氛。

现在也只是平安夜。

“明天晚上要出去逛逛吗?”安迷修用黑色中性笔将日历上“二十五号圣诞节”的小字圈了出来。他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圣诞节固然特殊,但每年都过,看上去也不是很重要了。

纠结片刻,他终于落笔,写下“第一次一起过圣诞节”一行小字,密密麻麻挤在二十五号的小方格里,极小的字间距内充斥着酸臭味,让人看了都喘不过气来。

“……圣诞焦糖布丁,”卡米尔说,“那家甜点店,出新品了。”

那家甜品店,对,名为那家的甜品店。店主大概是个人才,取了个这样的名字,但依卡米尔看,那家还没有随便好。

“新品?我看看。”安迷修自从与卡米尔同居后,曾经用来记录好人好事的本子改行做了甜品店与甜品收集册。他打开封面是卡其单色的活页本,眼神随着指尖划过那家甜品店所有的甜点及其价格。确认了确实是新品后他掏出手机跑去美团看了看详情。

“圣诞节节日特别活动:12.24-30。
  活动内容:
  1.活动期间购买情侣座免费赠送新品圣诞布丁一个,口味可指定。
  2.活动期间会员在店内购买物品享六折优惠。”

……情侣。

安迷修转头看了看正努力抑制满眼期待望着他的正襟危坐的卡米尔,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一段话,一行句,两个字。

情侣。

他觉得应该在情侣前头再加两个字,正常情侣。

老实说,情侣活动天底下多了去了,哪见过两个性别分明的大男人圣诞夜手牵着手跑店里共吃一个布丁的?让进了也不一定能买到情侣座,买到了也不定被平等对待。

安迷修忽然不忍心将只有男女朋友才能吃到布丁这件事情告诉卡米尔,卡米尔此刻眼中要溢出来的秋波全都用粗体加黑大字写满了“圣诞焦糖布丁好好吃”。

“……”安迷修思忖着要如何组织语言。

“……”卡米尔思忖着要多大份的要几个。

“这个,卡米尔,”安迷修一紧张就想扶眼镜,可是伸手指尖没碰到空气眼镜直接戳到了鼻梁,“……你要的布丁,是夫妻档。”

“是我理解的夫妻档吗。”

“是词典上的夫妻档。”

安迷修说出话之后肠子都悔青了,这话一出口弥漫在空气中浓郁的酸臭味立刻变成了臭味,没有酸。

“……我知道了。”卡米尔一副“呵我早就知道了连对策都想好了”的模样,淡定地回答,甚至流露出了点得意。但他立刻意识到太过了,乖乖把得意压下去,又变成了那副安分守己的样子。

“??”安迷修不知所措,不愧是雷狮表弟,和雷狮思考的方式和所花时间简直差不了多少。他只希望卡米尔不要拉个女生去充女朋友就好。

第二天清晨。

“今晚我们学校提前放学。”

“可是我们学校不。”安迷修说。

“六点。等你最后一节下课了去广场圣诞树下等我。”卡米尔飞速地说完两句话后转身跑了。

高中生的心思。唉。

一天的专业和选修课程在五点半按时结束,安迷修拎好包,检查完手机钥匙创口贴餐巾纸钱包身份证那家会员卡,约会装备齐全后搭上了前往凹凸广场的公交车。

五点五十四抵达圣诞树下,此时夜幕已经快要将天空全部遮蔽,五光十色的灯光和着每年都会放的已经听烂了的圣诞歌,看着人群中成双成对的男女情侣,安迷修第一次感到自己与大众的性取向轨道已经偏离了多远。

六点整。

……怎么还不来。说好六点的呢,老师拖课了?被女生缠住了?路上遭抢劫?被车撞了?弄坏了学校电脑键盘跑去百货大楼买键盘结果……

收。

安迷修感到身后有脚步声在向自己逼近。

嗒,嗒,嗒。像是高跟鞋踩在地上才会发出的清脆的声音,一定不是卡米尔的。

确认了这一点,安迷修继续胡思乱想。

“安迷修。”忽然,期盼已久的少年音呼唤着安迷修的名字在他身后如愿响起,狠狠地击碎了刚才安迷修脑子里作出的无数种假设。

“——卡米尔——!”安迷修如释重负,连声音都染上了欢快的气息。他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看着卡米尔,笑容却突然僵硬在脸上。

是卡米尔……不是卡米尔……是?不是?

眼前发型像极了桥本环奈的女子操着一口少年音,正很不自然地反复玩弄别在左耳后的发丝。她大衣外套里头是藏青色的齐脚踝的褶子长裙,脚踩一双白色马丁鞋。

“嗯。”对方这么说。

安迷修的大脑是凝固了的,冻起来了,无法转动了。不近女色也并不代表对女生完全没有感觉,尤其是对方有着卡米尔清晰的声音,连鼻音都一模一样,有着和卡米尔如出一辙的蓝色双眼。

“衣服和假发是跟安莉洁借的……”

卡米尔一开始还有些羞涩,在完全适应自己的角色定位后立刻放飞自我了。

“我们可以走了吗,男朋友?”

安卡同居三十题(5)一方卧病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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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一方卧病在床

时钟滴答滴答,时间从飘浮于天空中的层层叠叠的白云的间隙中溜走。十一月的钟声一敲响,便下达指令给气温,于是温度极速下降。十月还尚能稳在二十左右的数字,一个数一个数地下降到个位。

过渡期是感冒高发期。学校已经下发了水痘预防指南,一张五彩缤纷的小指南被卡米尔折得方方正正,丢进了垃圾桶。卡米尔初中就发过水痘,已经没必要预防了。

很可惜的是,他清晨进教室,除了吃饭,体育课,上厕所外基本不出教室,晚上回家,接触的几乎都是寒流。再加上以“身上太重妨碍思维”为由坚持穿春季校服,于是顺理成章地感冒了。

啊,准确来说,是发烧。

普通感冒不要紧,拖一拖就自动痊愈了,可偏偏是发烧,让安迷修措手不及。周三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顶着寒风中的大太阳,卡米尔干脆昏过去了。安迷修不放心,带他去市立医院看病。

安迷修从小对体温计有十分严重的抵触情绪,但是他也知道要去医院就不得不量体温,于是安迷修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如何潇洒帅气地抢过体温计,露出怎样彬彬有礼的笑容,说出“我来帮他测”这样的话。

可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的。科技发达了,哪里还用老式体温计,护士唰得拿出手枪形状的体温仪要往卡米尔滚烫的耳朵里头插。安迷修没见过这玩意儿,以为要打枪呢,吓坏了,忙摆着手阻止护士。

“我靠你这人没文化吧,这量体温的,什么打耳洞。”

护士心平气和地跟他解释完后,安迷修强压心中的恐慌,没底气地提出要自己给卡米尔测。

“我怕你们太粗暴,把他耳朵弄疼了。”

卡米尔全程无言,不知道是烧得没力气说话,还是持看戏态度。安迷修对护士就不会害羞,太可疑了。

这一测下来,三十九点一度,还有冲上四十度的趋势。医生让卡米尔待家里休息,安迷修知道他不会说什么话的,替他向医生回答“好的好的一定一定”这样的话。

安迷修也有学要上,于是他索性以“母亲大病需回家照顾”为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顺便也打了通电话给卡米尔的班主任。

“好的我知道了,让卡米尔同学好好养病。”

“是是是,一定一定,谢谢老师关心。”

“对了,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安先生和卡米尔同学是什么关系?”

“……我,我……”

安迷修大脑一片空白。打电话给女性就让他很尴尬了,于是他只好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地胡诌了个答案。

“我是他监护人。”

噗——坐在床上的卡米尔捧着热水杯,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不知道是水太烫还是被这话惊吓到了。安迷修永远都能说出异于常人的话,明明有破绽,却让人无力反驳。

“……”对面安静得可怕,似乎在联想什么奇怪的东西,“真是可怜……那先挂了,安先生。”

“啊,好,您拜拜。”

安迷修长吁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卡米尔。因为卡米尔也在看他。

长约十分钟或许甚至更久的对视。

“……”卡米尔不说话。

“……”安迷修也不说话。

“水有点烫。”卡米尔首先移开视线,打破了宁静,将还飘着水蒸气,内壁布满了小水滴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那就过一会儿再喝吧。”安迷修说,走到床边坐下,侧过脑袋看着双颊如烂熟的苹果般通红的卡米尔。

摘了帽子和围巾,紧紧裹在被子里的卡米尔把头枕在枕头上躺下了,微眯双眼,眼睫毛颤颤抖抖,作出小憩的模样。安迷修忽然伸手,撩开他的刘海,将手掌贴在他额头上。

滚烫。如烈火烧灼般炽热,让安迷修不禁联想起圣诞节点着篝火的壁炉。

“好暖和!”他忽然说了句无厘头的话。

卡米尔睁开眼看了他几眼,又闭上眼不做声。

安迷修轻轻俯下身子,将自己的额头贴在自己的手背上。他还不敢直接和卡米尔额碰额,于是用这种方式满足自己小小的少男心,似乎是试图将卡米尔的内热传递给自己。

卡米尔怎么可能没发现,他肯定发现了,但他只是动了动眼睫毛,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安迷修有偏头贴上卡米尔脸颊的欲望,但他最终还是抑制住了。有些恋恋不舍地直起身子,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在卡米尔喝水的位置抿了几口。

哇,是有点烫。

就像卡米尔的体温那样烫。

安卡同居三十题(4)替对方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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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替对方挑衣服

今日是西方的万圣节。对于节日,卡米尔和安迷修对国界不是很在意,随着国际交往日益频繁,中国人过万圣节啦圣诞节这种事情也不少有了。

晚饭在外头随便点了些西餐。吃完饭后卡米尔提出要吃紫堂家的鸡蛋仔。买完鸡蛋仔回来的路上路过了一家这一带口碑不错的百货商城,四面贴满了巨大的广告灯箱,灯光把昏黄的天空都照得亮晃晃的。卡米尔压了压帽檐,握紧了揣在口袋里的地铁卡。

“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安迷修忽然转身问卡米尔,“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到生长期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卡米尔最近也感到奇怪,大概是这段时间被安迷修的手艺养好了。说起安迷修的烹饪技术,其实也一般般,但或许是学校的伙食太差,相比之下他的饭菜就显得能称得上美味佳肴了。再加上在安迷修的监督下不情不愿地开始的运动锻炼,个子一下子噌噌噌地长了不少。

“不是吧。应该是最近吃多了。”卡米尔回道,想了想又补充,“……衣服有点小了。”

“今晚没什么事情的话,去商场买点厚衣服吧?”安迷修提议道。

这个南方的城市气温还没有低到令人浑身发抖,前几天走路兜风时还看见从漫展夜场回来的制服娘。但再过几天说不定就骤然变冷了,安迷修的提议不是没有道理。卡米尔点了点头,和安迷修肩并肩转身过了马路。

每个节日都是情侣当街秀恩爱的日子。不论是街头,饭店或是超市都挤满了成双结对的男男女女,大概是这群霸占了商场的情侣们提前约好了,女方不是撒娇闹气就是挽着男方的手臂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卡米尔观察了一下四周,心想照这种套路发展下去或许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影响。可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安迷修心里也什么都没想,缓着步伐站上电梯。

二楼是女性服装。第一家闯入安迷修眼中的是文胸内衣店,把安迷修吓得险些丢了魂,但在挤满了女性的这层楼里,他还是选择故作镇定,转身一步一步踏上去往三楼的电梯。卡米尔瞟了他一眼,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有这样的属性。

或许是在学校里难以和安迷修相见,周末放假就是和他靠在一块儿窝在家里,写写作业,看看推理小说,吃吃饭的原因。除了年级主任啦,房东啦,他们的生活少了太多的女性的介入。安迷修会在遇见女生后害羞脸红,浑身不自在,卡米尔似乎知道也不知道。

“要买什么样的衣服呢……呃,还真是苦恼啊!我几乎没有怎么逛过服装店呢。”

几乎没有逛过服装店,即便是这样也要带着卡米尔买更加合身新衣服吗?看样子很勉强的样子呢。确实,平日里安迷修的着装都是连领口形状都不改的白衬衫,他还甚至买了七条方便换洗的同一种款式的领带和黑色长裤。

“没关系。先看看好了。”卡米尔用平稳的声线说道。

一层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逛下来大概十几分钟,卡米尔只是草草都浏览一遍,没有钟意的也没有讨厌的,自己拿不定主意,无奈只好询问安迷修的意见。“能帮我挑一下吗?”

“啊……”安迷修似乎没想到卡米尔会这么说,稍微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审美不算很好哦。可是如果你都这么说了的话,那就试试吧!”

“试试”,这或许是卡米尔喜欢上安迷修的原因。没有绝对的接受也没有绝对的推辞,凡事都会试一试。他有些恍惚,不禁回想到几个月前跟着大哥去聚会,结果在途中去厕所的时候被安迷修告白了。厕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会选择的告白的地点,但仔细想来,在厕所这样的地方告白,确实是安迷修的作风。

“我只是单纯说明我对你的喜欢……!如果要交往的话……我可以试试!”

似乎自信得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被拒绝的可能性呢。想到这一点卡米尔波澜不惊的眼底有了一丝笑意。

“啊……卡米尔,”安迷修的声音传入卡米尔耳中,“差点忘记问了,想买什么样的衣服?”

“什么?”

“例如说,是衬衫,卫衣,外套,还是T恤呢……这种的。”

马上冬天了,再买单薄的衣服也不太可能了。尽管卡米尔一直都很想买一件安迷修同款衬衫,但这样的天气穿衬衫大概会被认成神经病吧?想到这里,卡米尔抬眼看了一眼安迷修身上的衣服。

……是白衬衫。

保暖的白衬衫?卡米尔还没听说过这种东西的存在。

卡米尔在思考,脑子里两个小人在争执,一个叫着“当然是为了保暖重要买卫衣外套啊”,另一个喊着“当然是为了和安迷修穿同款买衬衫啊”。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安迷修皱眉思索着卡米尔在想什么。

“或者……呃……裙子?”安迷修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想了又想卡米尔怎么可能也不会是女装癖。但一旦幻想出卡米尔女装的样子,似乎就有些让人欲罢不能了。

“…………你身上的衣服保暖吗?”

不对不对!正在买衣服却问起了对方身上的衣服,这种事怎么想也太荒谬了,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卡米尔说出了这样荒唐的话。气氛很是尴尬,但卡米尔知道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总不能让他装作没听见,只好佯装很认真地小口啃着鸡蛋仔。

“我身上的衣服吗……?”

安迷修微微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模样思忖着什么。忽然他侧过身子仿佛要贴上卡米尔,将卡米尔另一只下垂的手握起来,稍稍蹲下来些,认真地仿佛在比划些什么。卡米尔被笼罩在安迷修的影子里面,神情却如无风的海面一般平静。

大概是猜到了安迷修绝对不会动某一方面的歪脑筋,所以才一直对他很放心吧。

“……肯定不行,太大啦。”

【卡帕/帕洛丝万圣节庆生活动】新新人类

↣帕洛斯万圣庆生活动。
↣cp向为卡帕,卡帕,卡帕。不拆不逆。
↣架空西幻魔女设。是架空!!所以如果和一些宗教什么的有出入也不能怪我啦(?)
↣剧情很慎入。
↣烂尾有。
↣帕洛斯单方面性转注意!!


最近平和的小镇掀起了绞杀魔女的热潮。卡米尔亲眼目睹,他们把被告发的妇女用粗糙的麻绳吊起来,从小镇里唯一的石桥上像在水井里打水一样放下去,让她们的头部没入水中。卡米尔没法描述那一场面,那天他认识的三个妇女——花店老板的女儿,杂货铺的老板娘和学校里的女学生——脖子被绳子勒着,倒吊在桥上,一齐淹死在水里。这样残酷的画面,卡米尔在脑子里用尽了他在学校那学到的语言知识也没法描述。



“他们说谁要是没被淹死就肯定是魔女,”教会里的小修女安莉洁在路上遇见卡米尔时告诉他的,“这种方法真的可以找出魔女吗?至今为止他们只是在像魔鬼一般屠杀女性罢了。”



这场无止尽的对魔女的绞杀,说到底不过是对镇上妇女的杀戮。没有人会被淹死后再活过来的,没有人,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活过来。



▼▼
让这样的热潮兴起的是接二连三的死亡案。至今没有被确定为杀人案,缘故是在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一处“被杀”的痕迹,他们就像婴儿一般安详地熟睡着, 仅此而已。于是教会里的人一口咬定是魔女干的好事,使镇上人心惶惶,大批人迁出,小镇逐渐变得冷清。为了阻止最终破败的结局出现,镇长特地请教会出手相助。



一个普通的礼拜五早晨,卡米尔踏在去学校的路上,忽地瞥见小镇的布告牌前聚集了不少人,估计整个镇子上还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他没想走上前去看看什么事,或者说他已经对镇上的事情不再感兴趣了,再说,挤在最前头的几个大熟人声音响亮地恨不得让世界都听见他的话。他放慢了脚步。



“诶诶?魔女找到了?太好了紫堂!我们又能去集市了!”



“金,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好…”



“为什么啊?我……”



卡米尔捕捉到了“魔女找到了”这则最主要的信息,便恢复了原本的速度向学校走去。



真有那么简单吗?在这一点上,卡米尔的观点和紫堂幻是一致了。持续了几个月的风波,真的可能会停止在“魔女找到了”这个结局上吗?



直觉告诉卡米尔,还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这个真相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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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的马蹄声回荡在小镇里,秋风卷起残叶,席卷了整个镇子。镇立学校总算向学生发放了本该九月就发下的秋冬校服:清一色的灰色制服,不透气的布料贴着皮肤,再加上学生们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就被催着来上早课时的惺忪睡眼,给学校增添了几分压抑感。



十月底,高中部的教室玻璃上已经贴上了万圣节活动的装饰。整日待在花里胡哨的教室里的学生自然没心思学习,卡米尔路过二年级的教室时候,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女生转头看他。她长得吓人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对着卡米尔露出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瘆人笑容。



卡米尔猛地一抬头和她对上视线,恍惚间只望见一团轮廓模糊的黑影,唯一有颜色的地方是如血般鲜红、如刀般锋利的勾起的嘴唇。在那短短半秒钟的时间内卡米尔似乎被扔到了冥界与人间相交的边缘,眼前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之分,耳边回荡着轻唤其名的轻柔女声。



——压抑感?!



下一秒所有异样全都消失了。靠窗的那个桌子上学生的姓名卡被反过来放,正对讲台的一面用浮夸的字体写着“今日缺席”。




——又是错觉?



刚才只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立刻抹去了原本存在的痕迹,唯一的证据是卡米尔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这几个月经常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自己疑心是什么心理疾病导致,一直没开口跟任何人提起过。实际上他应该早已经习惯了,但这样的错觉毫无规律,每次都会让他有些微妙的难受。



▼▼▼▼
“今天下午就会有人把魔女送出镇子了,”下课的时候比卡米尔大几个年级的雷狮在走廊恰巧碰见卡米尔,拦下他问话,“翘课去看吗?”



送出镇子?卡米尔愣了愣。不像是这个镇子一贯的作风,他原以为被疑似为魔女的人一被抓住就会立刻执行死刑。送去哪里呢?难道不该是立刻斩草除根以防留下祸患吗?卡米尔压了压帽檐,开口。



“送到哪里?”



“还能是哪里——城里的修道院呗。他们不相信小镇里的教会,送到城里会更效率。”



“——或是早一步脱离危险?”雷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轻蔑的笑容。



“……一点半在老地方等您。”卡米尔思忖片刻道。



临近万圣节学校里活动颇多,课程大部分都被冲得零零碎碎。卡米尔向来鲜少参与学校的活动,和其他一些学生一样,趁着优等生排演晚会的时间在学校里乱窜。他不是个爱出风头惹是生非的人,却因为沉默寡言而被大家忽略。



一点半,学校暗门。



▼▼▼▼▼
一次魔女游行也能聚集不少人围观,让卡米尔惊讶了一番原来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的人那么多,估摸着还有外面的人长途跋涉来这个偏远的小镇,这个秋天以来街道上第一次被那么多人挤满。好在雷狮仗着他一迈步就毫无保留地外露的霸道气场,拉着卡米尔抢到了个前排。



魔女被关在看上去质感粗糙的黑色铁笼里,卡米尔在学校图书馆里的某本书上见过这个画面。一本没有名字的书,封面是红皮的,上面画着金色的魔法阵,正反都有,让人难以分辨哪儿是正面。那本书的语言是他从未见过的语言,歪歪扭扭的文字,活像符咒一般。他曾经草草翻了几页,记住了一幅画。画上画的正是现在他所看见的画面——长发女人低着头,她的脸被整个盖住。书上还特意画了那个笼子,在旁边写了什么标注。



不同的是,这个魔女的头发是白色的,洁白得像天使的羽翼。



拖着铁笼子的马车一放出来,巨大的欢呼声铺天盖地而来覆盖了整条街道。



雷狮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乏味了。卡米尔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笼子里的白发女人。她的头发显然是曾被发圈扎起来过,虽然是披散着一头白发,但有些发丝还留着被发圈捆住的痕迹。卡米尔想象了先前的模样,有些像印第安土著的装扮。



她忽然抬起头来了。这一举动令那些欢呼声戛然而止,刹那,万人空巷的街道上寂静得宛如墓地一般。



“……?”她那双奇怪的眼睛宛如中间有个黑洞一般空洞,配上一直保持不变的笑容使诡谲感一下子充斥了空气。“……♪”



她像是在看什么地方,又像是没有。一股熟悉的压抑感立即宛如从高空降落一般击中了卡米尔,一时间甚至有些腿软站不住。卡米尔一贯的冷静使他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这样冲击的力量还是叫他的瞳孔有些控制不住地一直缩小放大。



卡米尔见过她。



他的脑内一下子涌进几个月来的某一片段的记忆,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让他喘不过气来。在二年级的教室窗口,在走廊某一拐角处,在食堂的座位上,所有他曾经历过压抑感的地方都一下子闯进卡米尔的脑海。



“大哥,你见过她吗?”



“没。”




二年级和三年级曾经有过集体集会,如果这个女生是学校里的学生的话,雷狮不可能没有见到过她。



这下她将目光定格在卡米尔身上,笑容更加显得病态了。



▼▼▼▼▼▼
卡米尔在半夜偷偷溜出了镇子。镇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他竭力追赶上遣送魔女去往修道院的队伍。即使追赶不上,但愿会在死刑之前抵达修道院。



——他只想搞清楚自己的心理疾病,卡米尔断言和魔女有很大关系。再加上那个魔女对他显然很有兴趣的样子。



——胡扯罢了。他只是一时糊涂,感受到什么东西的呼唤,才决定前去的。



他从不是个贸然行事的人。卡米尔尽他所能地准备了所有他能想到的东西。



这一路上要穿越某个在当时以迷信黑魔法著称的鬼怪森林,对于一个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来说实在是太棘手了。即便对于方向感强大的卡米尔,也不免迷了路。他一路上在荆棘丛里走过,在灌木丛旁爬过,全身被泥土沾染得脏兮兮的,被荆棘划破的伤口被他用医疗箱里的工具简陋地包扎。



拨开灌木丛,前方鲜少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暗黑系的洛可可式建筑城堡,如果再加上蝙蝠纷飞的背景,就活像是小说里吸血鬼的古堡了。这么大个城堡摆在那里,卡米尔也没有蠢到绕道而行,也不会蠢到什么也不准备就闯进去。他将匕首揣在口袋里以便抽出。虽然不是什么格斗武师,但大哥雷狮是个擅长“打架”的人,也曾经教过他一些基本的防身术。再加上学校里的特色课程,和本身对这方面的重视,身手也算不错了。



卡米尔有礼貌地敲敲了门,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打算征求主人的同意,本想直接开门进去,但没等他碰到金属制的门把手,大门就自觉地为他敞开了。



砰的一声,大门在背后重重地关闭了。



再度的压抑感包裹了卡米尔全身。他立刻做出了判断——真正的魔女在这里。这样的判断虽然未免太荒唐了点——魔女不正在铁笼里么?可卡米尔坚信这一点,不管多荒谬,这样的压抑感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你在这里面吧?”他对着只亮着几根蜡烛的幽暗的大厅说,宽敞的大厅里回荡着他冷静得可怕的声音,“现在再藏也会被找到的。出来。”



“——什么啊,我本来也没打算藏啊。”一头白发的女人顶着尖顶帽出现了。与其说是出现了,卡米尔反倒认为她原本就一直在原地窥视着自己,“别这样说我啊——我和那些只会捉迷藏的同族可不一样啊。”



“你认识我。”是陈述句,尽管卡米尔不认识对方。



“什么,我不认识你啊,这是搭讪的新方式吗?——扑哧,骗你的!”她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又自己戳破自己的谎话,“当然啦——雷王皇族私生子,仔细学过历史的人肯定都知道吧?我在你们镇立学校里的历史可是全校第一哦。”



“……帕洛斯?”卡米尔尽力回忆上一次测验时的历史榜单。



“不对不对——是帕洛丝——你把最后的尾音念轻一点!”帕洛丝像个教师一般指导着学生发音,可配上那一脸恶趣味地笑容,却怎么也认真不起来。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雷王皇族私生子。”卡米尔丝毫不在乎她的名字该怎么发音,直接切入主题。



“你当然不是——你是卡米尔,对吧?”她眨眨眼,调皮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雷王皇族私生子啦?怎么不听人说完呢?”



“是你杀死了镇上的人?”



“没有没有!我这辈子可没杀过什么人啊。冤枉冤枉!”



“……那你总归知道他们的死因吧。”卡米尔道。



“知道!”帕洛丝骄傲地回答,“是我杀的!为了拿走他们的内脏和器官和皮肤来举办这届万圣活动。”



“你谎话连篇。”卡米尔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没有呀,”她笑眯眯地说道,“我又没说是哪个我杀的。”说完楼梯上忽地出现了一堆黑色轮廓,和卡米尔那天见到的一摸一样,他们由黑色的烟雾组成,唯有嘴唇有颜色。“杀人的是这个,上学的是个,坐在铁牢里的还没回来,反正他不会回来啦——”帕洛丝说道,“卡米尔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暗黑使者们。”



这话点醒了卡米尔。但他思索片刻依旧想不出这一系列事件和他有什么关系。



“说来话长——”帕洛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露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我要把这些搜集来的材料拼成一个新新人类作为万圣节的展示,可是屡次失败。怎么办呢——我发现问题出于心脏!只有匹配度百分百的心脏才能成功。”



“你的这些材料也不是匹配度百分百啊。”



“这不一样!难道没人跟你讲过心脏是神圣的吗?——你难道能换个心脏吗?”帕洛丝似乎生气了。



“……”卡米尔沉默了。这毫无逻辑的东西,亏得帕洛丝也能扯得出来,“那我的心脏就是匹配度百分百?”



帕洛丝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别这么自信啊卡米尔——谁跟你讲你的就是百分百?最后我发现我自己的心脏才是匹配度最完美的那个。”



“自掏心脏?”



“唉,你怎么就不让人把话说完呢。我也想这样做——可是不行呀。谁让我族的规定限制我自掏心脏呢。再加上其他魔女没法杀魔女使,这路子就完全走不通了。”



“说起来,你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吧?”



“雷王皇族私生子,”卡米尔说,“这很明显了。”



“哇哦,那你还真是很聪明呢。对啦,雷王皇族私生子,你可是有一碰到魔女就能杀死她的体质哦。”



卡米尔好歹是学过高一历史的,被这么教有些不爽。“我也知道。可这也解释不通啊,太牵强了。”



“鬼知道该怎么解释!书上就这么写的,这样我就把你这么引过来啦。”



“压抑感也是刻意引起我的注意?”卡米尔问。



“没错——”



卡米尔有些半信半疑地向后退了一步。“你要我杀死你?不可能,我这辈子不会杀人的。”



“没关系,别害怕,你只要碰我一下就好啦。”下一秒帕洛丝已经飘到卡米尔面前了。她双手背在身后,和卡米尔近得几乎要额头碰到额头。卡米尔仍然是那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样子,只差瞪着帕洛丝了。



“我知道了。”卡米尔忽然开口,改变了心意,“我会杀死你的,这样我就能回去了吧。站在原地。”



“太好啦,真是很感谢你哦。”帕洛丝一脸愉悦地说,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了。卡米尔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确保没有危险才大胆地走到帕洛丝面前。只要碰到就好了,但他总觉得无论碰哪里都十分尴尬。



“快点哦——我可等着呢。”帕洛丝催促道。



“我知道了。”卡米尔说道,迅速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刹那间,帕洛丝的身躯仿佛是由沙土制造的一般,每一寸皮肤底下都在飞快地流失着沙子一般的物质,她的身子就像塞满了棉花的洋娃娃慢慢抽出了棉花丝一般一点点塌陷。她仿佛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依旧一脸诡异的笑容,未免太瘆人了些。



“快接住我的心脏哦。我会教你接下来怎么做的。”她这么说道。



卡米尔照做,立刻伸手捧住了最后剩下的还在跳动的心脏。一下,两下,扑通扑通,和正常人类的心脏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它似乎是无法向身体输送血液的——只是为了跳动而跳动,为了拥有心脏而拥有。



“看到角落里的躯体了吗——请把我的心脏安装在那身体里面哦。”火光很听帕洛丝的话,立刻照亮了放置躯体的一个角落。那是一副全新的、和帕洛丝长得一模一样的躯体,无论是头发、脸部、身高都一模一样,像是复制品一般。大概是用暗黑使者做出来的吧,卡米尔猜测道。在经历了刚才那些奇怪的事情后,他仿佛丧失了惊奇这一情感。



那副躯体上有许多针线缝合的痕迹,左胸的部位还没有被缝起来,显然是等待着心脏的到来。



心脏一就位,那部分皮肤就宛如自己有意识一般自动开始了缝合工作。



宛如魔术般的表演。所有的针线消失了,躯体宛如真实的皮肤一般完整自然,挂在走廊把手上的衣袍自己飞过来给躯体穿上衣服,那副躯体抽搐了几下,头部在脖子上三百六十度旋转后就位了。



睁开眼睛,露出一贯的笑容。卡米尔立刻认出来面前的大抵是帕洛丝本人。



“感谢你啦——现在我是人类了哦。新、新、人、类。”



“刚才什么万圣会的也是骗人的吧。”卡米尔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开口。毕竟,是这么牵强的理由。




“BINGO!只是我自己太自私啦,想要成为人类,真正的人类。”





“既然我帮你完成了愿望,那可以送我回去吧。”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卡米尔已经不耐烦地想要快点回去了。




“当然当然——不仅如此,”帕洛丝还不太适应新的躯体,向卡米尔走了几步又摔倒在地上,“我可要考虑跟在你身后报恩多少年呢。”




“……随便你。”卡米尔伸手扶起倒在地上的帕洛丝。

安卡同居三十题(3.5)接对方回家

↣安卡同居三十题。
↣CP向为安卡,安卡,安卡,不拆不逆。旧设安×卡米尔。
↣气死雷狮组赛高!!!!!
↣03.5.接对方回家

这个时间段大批人涌进地铁,让人怀疑是否整个城市的人今晚都聚集在这里开集会了,整个列车被挤得让人担心什么时候会垮掉。好在卡米尔有学生证,安迷修刚办的地铁卡发了下来,否则他们现在一定还堵在自动售票机前一长条队伍里举步维艰。

卡米尔站在车门一旁,静静地看着上车下车肢体与肢体摩擦在一起的人群,至始至终没有找到合适的空隙挤进去。列车最后几声嘀嘀关门提示声响起,他本打算不如等下一班车时,安迷修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腕把他带进了车子里。

安迷修从他遥远的故乡来到这个地铁上人挤人高速上堵满车的城市上大学,结束了军训后为了赚些零用钱,在卡米尔介绍的咖啡馆里帮忙。卡米尔每周末晚上接他回家,沿途去全家买个饭团充当夜宵。

四周挤满了人,安迷修早就知道卡米尔是不愿意与别人有什么触碰的,便张开双臂支撑着车厢厢壁,将他罩在双臂之间架起的保护球里,以免他与陌生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嗯…刚刚没有拉疼你吧?”安迷修开口有些抱歉地问道。

“没有。”卡米尔摇摇头。

安迷修似乎在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壁咚了卡米尔,他面对着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卡米尔,有些不知所措了。安迷修不知道眼神该往哪儿放,看一看卡米尔头发,觉得不妥,看看他的眼睛,觉得没礼貌,看看他的脸颊,觉得不行,最后眼神只好定格在了他胸口单薄的布料上。

卡米尔一直保持沉默,只是在安迷修将他包裹住时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帽子向旁移动了约摸九十度,以防扎到安迷修。他把围巾向上拉了拉,刚好遮住嘴唇,抬眼望了望满脸都写着无措、只好盯着他衣服看的的安迷修。卡米尔眨眨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将目光驻留在安迷修的领带上。

卡米尔就这么在安迷修的庇护下安全度过了一站的时间。下一站是二四地铁线的交换站,下去的人多,上来的人当然也不会少。安迷修被挤得险些没地方站,弯曲着手臂用力撑着车厢厢壁。他不得已向前迈了一步,这下哪里是成保护球,安迷修就差整个压在卡米尔身上了。尽管如此他还是竭力抵住后来人流的压迫,努力地不将自己的身体与卡米尔接触。

对于安迷修这样心里怎么想的都写在脸上的人,卡米尔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现在是如何死撑着导致身体僵硬。

“没关系…你没必要这样。”卡米尔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你可以直接压上来?这种话,他压根儿就说不出口。

“啊…”安迷修似乎是被卡米尔这番话惊讶到了,他自己心里或许仍然不知道卡米尔是可以接受他的。安迷修抬起头来,看着被自己的影子所覆盖的那对蓝色眼睛,恰好眨了一下,也看向他。

时间定格。

距离过于靠近,他俩的鼻尖都快要碰在一起了。已经没什么语言可以形容这气氛微妙的一瞬间了,二人同时狼狈地侧过脑袋移开视线,假装去看列车上方的路线指示图,或是看车厢最前端黑色屏幕上滚动着的红色汉字。哪里看得进去,无论是闪着光的路线图小灯还是缓缓向左移动的亮红色车站名称,都像被拉得扭曲、融化了一般失去了在各自的眼里原本的形态。

“嗯…”安迷修应道,他的脸颊有些粉红了。

摇晃的列车,嘈杂的人群,哪怕是十月份在地铁内依旧开着的冷气,安迷修却仍然感觉到洒落在他脖子上的温热。不像蝉鸣的夏季,他没法怪罪这炎炎夏日连空调都无法掩盖的热;他也自然不会怪罪满车厢的拥挤,下班时间段,人多这是理所当然的;再说,安迷修本也不像会因自己的处境怪罪别人的人,他只当要不是自己内火重,要不就是自己经不起推推搡搡。

他不得已将胳膊肘轻轻放在卡米尔肩膀上,脚尖向前顶住了车厢,与卡米尔像是抱在了一起,又不像。只是两个被挤得没地方站的人,自发地将本应占据的两人的空间转化成了一人空间。

“失礼了。”

安卡同居三十题(3)接对方回家

↣安卡同居三十题。
↣CP向为安卡,安卡,安卡,不拆不逆。
↣气死雷狮组赛高!!!!!
↣私服出没注意。
↣烂尾注意。
↣小学生文笔,还有ooc。
↣03.接对方回家

晚上十点多,凹凸高中一声响亮的下课铃撕破了晚自习只剩下翻书声和写字声的寂静,安迷修坐在自行车上,两条腿岔开支撑着单车,靠在校外的墙壁上刷着手机。

宁静的校园逐渐热闹起来,安迷修长按home键将正在启用的程序一个个滑掉后把滚烫的手机塞进了外套口袋里。他把手腕搭在单车龙头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校门口出来的学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校门口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声音弱了下来。安迷修别过头去打了个哈欠,渐感眼神发散,眼前模糊起来,灯光变得柔和,在学生们走动的身躯之间时隐时现,闪烁不定。

今天轮到卡米尔值日,他最后一个出教室。下课铃一响起教室里就炸开了,一片嘈杂还有飞来飞去的作业本,走读生将书本胡乱地塞进书包里就飞快地奔到走廊里,住宿生将宿舍条交给老师签字后跟走读生挥手告别。卡米尔不是住宿生,他将前后的垃圾袋扔掉后再回来时,教室里已经被住宿生霸占了。他依旧不急不慢地将各科书本合好整齐地如同叠罗汉似的放好,按照尺寸大小搬进书包里,最后将笔盒丢进去,不慌不忙地拉好拉链,起身将椅子塞进桌子下,背起书包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开教室。

卡米尔一出校门就看见和他的宝贝单车待在角落里的安迷修了。

“安迷修?”他走上前去,喊了一声,把安迷修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嗯。”安迷修抬头应到,伸手看了看表,问,“怎么下来那么晚?有什么事情吗?”

“倒了个垃圾袋。”卡米尔简短地回答,安迷修立刻知道为什么了。倒垃圾袋对卡米尔来说,需要经过下楼上楼洗手三个大致过程,他教室在四楼,再加上卡米尔走路本就不多快。

“你们学校放太晚了,这么晚长不高的。”

安迷修说着,帮卡米尔拿下沉甸甸的书包小心翼翼地摆进车篮里。他将放着手机、皮夹子和钥匙的外套脱下来,把口袋里的东西扔进车篮里,给卡米尔穿上,一边又抱怨他们的校服太薄了。

“没关系,我不冷。”卡米尔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乖乖地套上了安迷修的男友外衣。

“不可以撒谎,”安迷修说,“你的手很冷。”

卡米尔愣了愣,正想回答“是洗手的水冷”时,谁知道安迷修又补充了一句:“只有死人的手才这么冷。”

“……”卡米尔硬生生把那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原本他也没指望安迷修嘴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他说出这样不解风情的话也不算意外了。

“上车。”安迷修似乎丝毫没意识到对方的异样,双手握住车龙头,身子支起了单车。卡米尔跨坐上后座椅,双手握紧了座椅前的把手,安迷修问也没问就出发了。

刚入冬,风迎面吹来刮过卡米尔的脸颊,不觉让人感到如刀割般刺痛。他压了压帽子,低下头闭紧了眼睛。

“卡米尔、卡米尔!”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安迷修回头大声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他也以同样的响度回答。

“风太大了,你把脸埋我衣服里头。”安迷修大声说。

卡米尔一怔,有些犹豫。过了会儿安迷修又说了一遍,估计是以为他没听见,卡米尔才伸手环住安迷修的腰,把脸靠在他背上。

眼前因为紧闭双眼而一片漆黑,耳边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稍微有一点暖和,卡米尔心里默默想到。

偶像活动←卡米尔tag破万点文☆

↣卡米尔tag破万活动!!!
↣梗源→ @UD_☆
↣cp向为雷卡,雷卡,雷卡。不拆不逆。
↣小学生文笔还有ooc。
↣剧情需要凯莉为腐女,我、不、玩、梗。
↣烂尾有。现代pa私设。
↣取名废,请别吐槽这个名字了!!!!!
↣爱抖露雷狮×网络歌手卡米尔


卡米尔的微博快要炸了,不断有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地从他手机里伴随着振动传出来,卡米尔在听到第五百九十九下时毫不犹豫地开了静音模式,世界瞬间安静了。他关了手机放一边,清了清嗓子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上,移动电脑鼠标点开了浏览器。

卡米尔收到了雷狮演唱会的嘉宾邀请。雷狮是近几年爆红的偶像,刚出了第三张专辑,接下来就要迎来三专巡演。卡米尔作为一名独立音乐人却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情,对雷狮的了解几乎是一张白纸。偶然有一次和自己合作的唱见凯莉小姐提起卡米尔的长相,称赞他“和雷狮长得有点点像欸你”,才知道了雷狮这个人。他问凯莉雷狮是谁,凯莉很惊奇地回答说你不知道吗是很红的那个歌手啊。卡米尔敷衍地点了点头,压根儿就没把雷狮放在心里,事后也忘光了。

后来在B站直播间唱歌的时候,看到几个人在弹幕里说“声音和雷狮好像啊”的时候才记起来雷狮这一号人物,卡米尔觉得是沾了雷狮的光,有些不太高兴。他这才去网易云音乐搜了一下雷狮,听了听评论最多的那几首歌。雷狮的唱功和音色都很不错,如果非要将唱功和音色分个类的话,他的算是“上上等”。可惜这些歌都不太吸引卡米尔,或许是作曲的原因,他总感到雷狮的声音和伴奏有些违和。

接下来在微博上收到了粉丝的留言,说希望自己能翻唱一下雷狮的歌。卡米尔虽然不太情愿,他个人不太喜欢雷狮的歌,但想着自己和雷狮这么有缘,就答应了下来。在网易云和B站上一发布这首翻唱过后,一分钟内评论就飚到了999+,两边的用户纷纷表示“不要拿原唱骗我啊”。微博上的粉丝涨了又一万,评论下方一堆雷狮的粉丝,大多数是被朋友推荐过来的。卡米尔在心里叹了口气,更无奈了,心想又多了一堆感叹声音相似的。

这首歌好像传到了雷狮的微博首页,后来卡米尔就收到了嘉宾邀请。再后来呢?再后来卡米尔就关了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雷狮的百度词条。

“前海盗团乐队主唱,雷氏家族三子,一心搞音乐而违背长辈给他定的人生目标,自愿离家出走。”

这是什么贵公子的设定?卡米尔暗暗腹诽道,果断地关闭了词条和搜索两个页面。听着耳机里缓缓流淌的音乐声和雷狮那宛如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卡米尔忽然感觉雷狮应该试试其他风格的歌曲。

临睡前,卡米尔再打开微博看了看。评论尽是些乱叫,还有例如“双厨爆炸”“我的两个男神啊”,或是“我上课去不了好可惜啊”“能看见卡神的脸吗”这样的话。卡米尔动动手指滑动着消息栏,一目十行地看着。忽然他愣了一下,赶忙向上滑回去,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样反复确认那条消息是否是真的。

雷狮关注了你。

▼▼
巡演十月一号开始,卡米尔在十月十号去上海场当嘉宾。雷狮肯定是有仔细看过自己各个网站的信息,卡米尔断定。否则雷狮不会这么照顾人让卡米尔去上海场,省的他坐飞机飞一趟了。

时光飞逝。日历上画在日期上的红叉叉不知不觉蔓延到了十月九日。当晚卡米尔抱着电脑坐在床上,背后压着甜点靠垫。明天就要去参加演唱会了,卡米尔鲜少参与过这么大的活动,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身边的朋友大多都有过被邀请的经历,现在那些朋友正一个个小窗他告诉他放松,卡米尔来回切换窗口感觉他的手都要忙断了。

卡米尔一个个跟他们说过我先睡下了之后,合上电脑将其放在床头柜上。躺下后手机叮咚叮咚地响了两下,卡米尔又去拿手机。是微博私信,锁屏上在时间日期星期下显示的两条消息条上,用方方正正的字体写着:

雷狮  23:05
明天是晚上七点半,在梅奔,你走后台,别迟到了。

雷狮 23:06
早睡。

▼▼▼
十月十日下午七点,卡米尔从拥挤的中华艺术宫站下了地铁。一路上几乎都是来看雷狮演唱会的粉丝,女性占多数,上至中年妇女下至小学生,让卡米尔震惊了一番。雷狮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出名啊。

被工作人员拉进了后台后,卡米尔就被晾在一边了。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很忙,跑这里跑那里搬搬东西打打电话,几乎连坐下来歇歇的时间都没有。有个小姑娘跑快过头了一不小心摔了一下,卡米尔出于礼貌把她扶了起来。

“卡米尔?”小姑娘道谢后立马跑了,从卡米尔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卡米尔转过头,点了点头,将围巾向上拉了拉,好像要完全躲在围巾后面似的。

“你怎么还带围巾啊?”雷狮诧异地问了一句,将卡米尔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都不露脸吗?”

“喔,我忘了,你们网络歌手确实不用露脸。”没等卡米尔回答,雷狮抢先又开了口。

卡米尔双手插在口袋里,大面积覆盖身体的衣服加上帽子,几乎露在外面的只有耳朵和眼睛。他没有再说话,不过雷狮现在大概也没有想要和谁说话的欲望,他打了个响指,随便拉来一个跑着经过的男生,让他把化妆师叫过来。

“给你化妆。”雷狮对卡米尔说。

“不用。”卡米尔回答,他几乎不化妆,有一部分是因为不愿意在化妆品上花钱,更多的是因为他天生皮肤白嫩,五官端正得很,完全不需要,连直播间里的小姑娘都怀疑卡米尔脸上到底有没有抹粉。

“嗯,”雷狮一手摩挲着下巴,一边说道,“你确实不用。”

“把他带去化妆,素颜妆。”顶着头奇怪发型的白发男子过来后,雷狮还是霸道地招呼他带卡米尔去化妆间,说完就转身走掉了,甚至没给卡米尔开口拒绝的机会。他不好推辞,否则就是不给雷狮面子,只好由着化妆师推他走了。

“我叫帕洛斯,”化妆师几乎是把卡米尔摁坐在了椅子上,说道,“为了方便你我,请把围巾拿下来。”

“我不用化妆了。”卡米尔想了想,没有照做,还是试着坚持一下。他认为自己化没化妆都是一个样,直播间的小姑娘看不出来,雷狮和观众应该也看不出来。

“哦呀,这可不行喔,”帕洛斯笑着说,一边强行解开了卡米尔的围巾,“这是雷狮的命令。”

卡米尔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帕洛斯的举动。帕洛斯心情愉悦地说了一句好孩子好孩子,就给卡米尔上了一层隔离霜。

▼▼▼
帕洛斯很快给卡米尔上完了妆,并将他推到了雷狮面前。演唱会再过几分钟就要开始了,卡米尔可以听见会场里纷杂的人语声。

雷狮看了看卡米尔,让他把围巾拉下来。雷狮在看到卡米尔的脸后微微一怔,而后很快又压下眼底划过的一丝惊讶,点了点头。主办方的各个部门已经就绪,预热差不多也结束了,下面该是这场演唱会的主人公登场的时候了。

“对了。上台的时候把脸露出来。”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脸还真是有…很深的执念?卡米尔不确定这样形容恰不恰当,他推测刚才雷狮那一愣是因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庞。让卡米尔一定要把脸露出来,也不过是为了某种效果。可以说是炒作吗?却也不像炒作那样过分,仅仅是为了夺人眼球。卡米尔这样想着,压低了帽檐。

外面传来了响亮无比的鼓点声,卡米尔甚至感到脚下的地板都在颤抖。过分地放大鼓声,容易使人耳鸣,但是这样做,反而收获到了观众更为热烈的尖叫声。

疯狂。

卡米尔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词。无论是雷狮,雷狮的团队,或是他的粉丝,似乎都狂热于震耳欲聋的音乐。这样“危险”的音乐…能带给人莫名的兴奋呢。

卡米尔没法看见雷狮在舞台上的表演,但是却能清清楚楚地听见会场的动静。别说是舞台上的雷狮的声音了,就连观众席上什么人吹了声口哨,什么人大喊了声雷狮我爱你,都听得一清二楚。

台下如此混乱的场面,雷狮都能稳稳地压住并且放松地开口表演,卡米尔心里不禁有些佩服雷狮。他又想到,对付粉丝这样的举动,应当是作为偶像的基本能力。卡米尔这样想着强行把心里那股佩服压了下去。

他静静地坐在后台,倾听着会场内响起的音乐。雷狮沉稳的声线中刻意加了些轻佻和狂妄,大抵是为了配合曲风。卡米尔却始终固执地认为雷狮的声音和这样的曲风丝毫不搭配,他认为像雷狮的声音应当更合适轻柔如流水的曲子,而并非像炸弹一样过度疯狂的。卡米尔呆滞地坐在那里,耳边好像自动过滤了音乐声和粉丝的跟唱声,世界只剩下雷狮的歌声。不知怎的,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令卡米尔都自以为荒诞的想法。

合作。让雷狮唱卡米尔的曲子。

是什么让卡米尔这么自信地认为自己所作的曲子一定就适合雷狮呢?雷狮的声音难道就真的像他想的那样温柔吗?无论从性格还是外表来看,雷狮似乎都只会选择和卡米尔曲风相反的曲子。卡米尔立刻把这个想法抛出了脑袋。不可能,不可能,雷狮也不会接受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卡米尔上场的时间了。

▼▼▼▼
雷狮三专的整个演唱会巡演结束了,已经是次年四月份。卡米尔还记得他站在舞台上,面对下面一万多个观众,险些没握住话筒,差点腿都软了。好像也有几个妹子是专门为了他来的,应援棒挥得卖力得不得了,在看清卡米尔的脸后那一片几乎就炸开了。起先卡米尔还是有些紧张,光张开着口声音都没法好好发出来。好在雷狮看出来了,自己先开了嗓,再示意卡米尔唱。意外地是,听见雷狮的声音,卡米尔莫名其妙地就放松下来了。

那天演唱会结束后,卡米尔的微博再一次炸开了。#长相相似,声音相似,雷狮演唱会的神秘嘉宾#这个老长老长的话题立即挤进了热搜榜前十。还有妹子把卡米尔在演唱会上的脸拍了下来传到网上,可惜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过于激动,手都在抖,让整个照片糊了,只能看见一个比雷狮矮不止一截的绿色身影。卡米尔的围巾和帽子极为显眼,因为这个打扮,不少雷狮粉丝也被他圈粉了。

四月九日。

卡米尔从凯莉甜品店回来了,他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好多个甜品盒子。凯莉甜品店大概就是他们这些ACG网络歌手的聚集点了,平时客人也不多,多数情况下都是那几个熟人。偶尔会有几个新面孔。

今天凯莉有点奇怪呢。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说又不肯说一样。卡米尔这么想。白日里凯莉一直对他露出奇怪的笑容,卡米尔问鬼狐她这是怎么了,鬼狐说是生了病呗。又问莱娜,莱娜斩钉截铁地重复了鬼狐说的话。卡米尔问安莉洁,安莉洁却也和凯莉一样露出深意的笑容。连紫堂幻都以为她俩今天是中了什么五十亿人民币彩票。问格瑞,格瑞看了看凯莉,恍然大悟,说今天凯莉追的基番肯定更新了,还是甜饼集。

卡米尔觉得这几个人都不靠谱,干脆就不问了。

卡米尔打开了电脑。双击企鹅图标,输入了密码后,发觉小窗有好几个人找他。为首的是凯莉,接下来是嘉德罗斯,然后是祖玛,雷德,最后是安迷修。他们五个人说的东西都一样,但依据各人的语气都可以看出对方对同一件事的态度如何。

凯莉 15:36
●来自网易云音乐的分享
●你看你看啊,雷狮翻了你的歌欸。
●你们是…什么情况啊?
●嘻嘻嘻嘻.jpg

不用说,凯莉保持着她腐女的风范。

嘉德罗斯 15:48
●喂,凯莉跟你说了没啊。
●雷狮翻了你的歌,你去听下。
●不赖嘛你。

蒙特祖玛 15:49
●卡米尔,嘉德罗斯大人跟你说了吗?
●雷狮翻唱你那首歌。恭喜啊。

雷德 15:49
●卡米尔卡米尔!
●祖玛跟你说了吧,雷狮,就那个偶像翻唱了你的歌。
●恭喜恭喜啊!!

这三个人仿佛搞三角关系似的,一个过来道喜,另外一个也跟过来了。卡米尔每个人都敲了一句谢谢发了过去。

安迷修 16:02
●下午好,卡米尔。在线吗?你那首给游戏写的主题曲被雷狮翻唱了。
●他意外地适合你的曲风啊。你们要不要进一步合作一下?
●我觉得很ok。

安迷修说的,每句话都踩在点上,说到卡米尔心里去了。他说了句会考虑之后,点开了凯莉的窗口和她的分享。耳机里响起了熟悉的音乐,趁着二十秒的前奏,他给凯莉敲了一行话过去。

卡米尔 18:24
●谢谢分享。我知道了。

卡米尔好像自动屏蔽了凯莉的那句你们什么情况,关掉了所有小窗,点开了网易云音乐的窗口。

是很温柔,很干净的声音,配上与以往曲风不同的伴奏,更加显得柔和了。卡米尔感到就像柔和的春风拂过自己的脸颊,凉丝丝的溪水缓缓流淌过。雷狮的声音让他舒服得无法言喻。这下卡米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让雷狮唱他的曲子。

点开999+的评论区,热评大多是些毫无营养的段子,讲着情情爱爱,分分合合。卡米尔向来不爱这些东西,在微博上也声明过请不要在评论下刷这些段子,因此在他的歌下面,几乎都不会出现这种东西。

卡米尔把网易云音乐小窗口化,点开浏览器登陆了微博。消息栏里有一大堆艾特他的,卡米尔点进去看,大多是示意他看雷狮的最新一条微博。

雷狮(V)
今天 13:34
唱了卡米尔的《XXXX》,很喜欢这样的风格。
(网易云音乐分享)

喜欢那两个字,被安插在这句话里,安安稳稳地躺在屏幕上面,看得卡米尔却心尖一颤。

私信栏里,除了和粉丝、鬼狐、莱娜他们的消息窗口,还有一位名为雷狮的人发来的未读消息。

雷狮 15:46
明天有空吗?请你出去吃个饭,商量个事情。

商量个事情。什么事情呢?卡米尔有些慌了。赶忙敲了一句话发过去。

无定之躯_卡  18:29
什么事?有空。

发送完后,卡米尔对着电脑,对着和雷狮的消息窗口,等待对方的回答。

雷狮 18:31
明天再说。

无定之躯_卡 18:31
你在上海?

雷狮 18:31
对。过来工作,正好碰个面。

无定之躯_卡 18:32
去哪里?

雷狮 18:32
凯莉甜品店吧。你不是经常去那边吗?

无定之躯_卡 18:32
…………………………………………………………………………………………………………………………

卡米尔震惊了。雷狮怎么会知道自己常去那边?是因为知道凯莉甜品店是他们这些次元歌手的据点所以才这么猜测?

雷狮 18:32
怎么了?是凯莉小姐告诉我的。

果不其然。卡米尔看着雷狮在凯莉后面加个小姐的称呼,感到太别扭了。他想了想,如果卡米尔和雷狮在凯莉那边会面,不知道要被凯莉说成什么样子了。

无定之躯_卡 18:33
算了吧。去街角咖啡店?

雷狮 18:33
好啊,随你定了。

无定之躯_卡 18:33
什么时候?

雷狮 18:33
我都可以。

无定之躯_卡 18:34
上午十点吧。

雷狮 18:34
好。

卡米尔就不再回复了。对方几乎是秒回,卡米尔不禁疑惑,雷狮作为这么大个偶像,平日里活动肯定也多了去了,难道这么闲吗?

他打开了一盒蛋糕,边看番剧边吃了起来。

▼▼▼▼▼
四月十日。

今天是雨天。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卡米尔裹得严严实实地,带着把伞从家里出门了。街角咖啡店就在他家附近,不远,过个马路就到了。所以他可以多睡一会儿,只提前个十分钟出发就行了。当他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后,第一眼就看见了伪装得很成功的雷狮。雷狮这次口罩墨镜什么的全都上了,但是他一米八六的身高立刻引起了卡米尔的注意。雷狮也看见了卡米尔,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早上好。”

“早上好,”雷狮说,立刻切入正题,“昨天我唱
的那首歌你听了吗?”

卡米尔一下子就知道雷狮说的是哪首歌了。“听了。”

“……很合适你。”卡米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你想没想过和我合作一次?我记得你是独立音乐人吧。”

卡米尔压根儿就没听出最后一句话有什么意义,但是合作这两个字让他感到雷狮会读心术一般。

“是,”卡米尔回答,“我也有合作的想法。”

雷狮很灿烂地笑了。虽说带着口罩看不见他嘴的弧度,但卡米尔看见他好看的紫色眼睛弯了起来,是很得意自信又开心的笑容。“这就好办了。”

雷狮紫色的眼眸带点笑意,卡米尔看了几眼,愣了一愣,像是怕看入神一样赶忙移开了视线,假装去看店主养的那只肥猫。

真好看啊。他在心里默默念到。

“那就带我去你工作室看一下,我们在那里好好商量吧。”雷狮说着起身,将椅子推进了桌下下面。

卡米尔也站起来,插回了椅子。“我还没钱开工作室。”

“怎么。你唱歌这几年拿到的钱不够吗?”雷狮很疑惑的样子。

“……”卡米尔沉默了一下。

“喔,”雷狮道,“我知道了。”是不想开,他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不介意的话,”卡米尔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去我家吧。就在对街。”

“好啊。”

推开门,卡米尔和雷狮各自撑各自的伞。卡米尔走前面带路,雷狮走后头跟着,他盯着卡米尔被雨打湿的衣袖看,心里嫌弃对方的伞太小了,默默把自己撑的伞向前挪了挪。

“今天是我生日。”雷狮想起什么,突然说。

四月十日?卡米尔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生日快乐。”

安卡同居三十题(2)一同外出购物

↣安卡同居三十题。
↣CP向为安卡,安卡,安卡,不拆不逆。
↣气死雷狮组赛高!!!!!
↣私服出没注意。
↣小学生文笔,还有ooc。
↣02.一同外出购物

不知不觉中卡米尔和安迷修在这个房子里窝了也有几天了。或许是因为双方的性格设定的缘故,这两个人的生活都比他们自己想象的要宁静安详。

某天晚饭过后,安迷修为吃夜宵打开冰箱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向里头瞅了瞅,望见的是孤零零几个土豆和一个裹了保鲜膜、放了剩菜的碗。眼前的食物完全提不起他的食欲,安迷修愣了愣,接下来立即启动他的大脑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购物?去超市?想来想去答案也离不开“去超市购物”这个主题。安迷修仿佛是在这个家里生了根了一样,有些不愿意出门。但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不得不出一次门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关上了冰箱门,喝了一杯白开水后走出厨房寻找位于大厅的卡米尔。

卡米尔此刻正盘腿窝在沙发里,低着头看双手捧着的那一本书,眼睛紧盯着印在书页上那些黑色方方正正的字句,好像深陷进由汉字拼装成的那个充斥着油墨味儿的世界。卡米尔确实深陷进去了,更准确来说,他深陷进了自己家无比柔软的沙发里。

“卡米尔。”安迷修在沙发旁站了一会儿,却不见卡米尔抬头,才叫了他一声。其实卡米尔早在安迷修进入大厅时就察觉到了安迷修的存在,只不过是在等他开口,安迷修也很确定这一点。

“?”卡米尔稍稍抬了抬头,但眼睛依旧不离书。很快他就把视线转向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的安迷修,这下他不得不把头抬高才能看着安迷修了,卡米尔干脆合上了书。他依旧是一言不发,但安迷修明显接收到了他的问号消息。

“家里吃的不多了,要不我们…”安迷修被他这么一仰视,像触电一般立刻侧过了脑袋,以避开和卡米尔对视的可能性。他有些羞涩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我们去一趟超市吧。”

“好啊。”卡米尔几乎是在安迷修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就立刻回答了,这让安迷修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卡米尔是个家里蹲,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安迷修本想利用这一点好让自己逃脱这次出门,可卡米尔这么快速地答应了,他也不得不出门了。

卡米尔从沙发上下来,把书放在茶几上方便回来再看。安迷修到房间里去套上了一件驼色外套,将不是很饱满的皮夹子塞进了口袋里,再顺带帮卡米尔拿了件白绿相间的外衣。他出来后把这件外衣披在卡米尔肩上,后者则将左右两条手臂伸进相对应的袖子里去。卡米尔拿了鞋柜上的一把钥匙放进自己口袋里后,两人穿了鞋就出门了。

超市离公寓不远,安迷修以前听隔壁的格瑞说过,右拐直走到拐弯处再右拐,沿着路走就到了。安迷修在左,卡米尔在右,他们俩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互相就保持着仿佛只有一毫米一般短的距离。不是不想说,是空气都弥漫着明显的恋爱气息叫他们羞答答地谁也不敢说话。就这样慢慢地走到了一家名为凹凸的超市,安迷修伸出左臂推开了左边的玻璃门,让卡米尔先进去,自己再跟着他进去。

凹凸超市从外面看就显然能看出是个大超市,大到让人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忘哪边走,安迷修和卡米尔倒是不约而同地决定进军食品区。安迷修先跑去推过来个购物车,突然不知怎的他脑子里浮现出卡米尔坐在购物车里的场景,不由得双颊微红,卡米尔诧异地看了他几眼,他便赶紧转身去拿生鸡翅。卡米尔趁这会儿顺走了购物车,安迷修一点也不在意地转回身将那几盒冰冷的生鸡翅放进购物车里,对卡米尔说了句走吧,卡米尔便推着购物车缓缓前行。

卡米尔在摆放着各式各样口味的POCKY的柜台前停了下来,一直盯着某一盒包装,既不说话也不动手。安迷修看了看他,似乎是在纠结些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盒包装上印有奶油蛋糕的草莓味百奇棒。卡米尔是想吃草莓味的百奇棒呢,还是草莓味的奶油蛋糕呢,安迷修在心里问自己,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是后者。安迷修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卡米尔忽然伸手拿了一盒草莓味的放进购物车,就要推着购物车走。安迷修想了想,又拿了好几盒草莓味的放手里,跟在卡米尔身后走了。

接下来安迷修拿了一袋子番茄和一打鸡蛋,卡米尔出乎意料地拿了一袋苦瓜。安迷修惊讶地问他怎么换口味吃苦的了,卡米尔支支吾吾地回答他说自己不吃,是给他买的,安迷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好低声嗯了一声。

“要买牛奶吗?”经过牛奶冷柜台时,安迷修开口问卡米尔。

“不用了。”卡米尔斩钉截铁地回答。

“真的?”安迷修又问一句。

卡米尔当然听得出他这话什么意思,心中不禁恼火起来,是嫌他太矮吗?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反问道:“你要我买吗?”

安迷修心里一慌,急忙回答道:“不用,我没有强迫你买的意思。”

“呃…我是说,你现在这样子挺好的。”安迷修自知卡米尔心里想的是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卡米尔突然又不说话了,安迷修以为他生气了不肯理自己,就又再添上一句:“反正我喜欢。”

真是傻子!卡米尔心里暗暗骂到,这下他更加说不出话来了。卡米尔只推着购物车盲目地到处乱逛,安迷修也随着他。

过了会儿他们俩结完账从超市里出来了。卡米尔问安迷修怎么多拿了几盒草莓味的,安迷修回答说让他先吃这些,过几天带他吃蛋糕。卡米尔一听这话心情立刻愉悦了不少。安迷修左右手都提着塑料袋,卡米尔怀里抱着几盒草莓味的百奇棒。卡米尔本想帮安迷修提一袋子,却被安迷修一句你要拿钥匙开门推辞了。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在人已经不太多的路上,各自的影子随着路灯和主人的位置发生变化而变化。

“安迷修?”卡米尔首先出声。

“嗯?”

“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

安卡同居三十题(1)相拥入眠

↣现代设注意
↣CP向为安卡,安卡,安卡,不拆不逆。
↣气死雷狮组赛高!!!!!
↣小学生文笔,还有ooc
↣01.相拥入眠

凌晨一点五十九分。


夜深人静。侧卧在床上的卡米尔半睁着眼看向窗外,孤零零一盏路灯依旧亮着。在黑夜的衬托下,树叶的颜色变得比往常更加深,近乎于黑色的绿色。卡米尔能听见晚归的车子熄火、关门的声音,几个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从远到近,从近到远,最后像烟雾一般消散了。世界陷入一片沉寂。

屋内只能听见身边人平缓的呼吸声和秒针滴答滴答跑的声音。

卡米尔像是一个聆听者,安静地倾听着这个宁静的世界的表演。原本他将这一表演当作催眠曲来听,可催眠曲结束了,他还没入睡。

卡米尔试过了他能想到的所有方法令自己睡着,最后还是放弃了——不管他怎么做,铁石心肠的梦乡守门人都不肯放他进门。

他轻轻叹口气,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打算不去看窗外无聊的景物。眼前是安迷修安详的面庞。正是这个罪魁祸首,惹得卡米尔没法入睡。

超在意。卡米尔习惯一个人睡觉,这下突然身边多出了一个人,让他觉得好别扭,无法言喻的尴尬。

超在意。安迷修的刘海、额头、眉毛、眼睫毛、鼻尖、嘴唇、耳朵,卡米尔都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眼前人的眼睫毛颤抖了几下,均匀的呼吸声被打乱,睁开了眼睛。此刻这双在夜晚也依旧好看的眼睛正看着卡米尔。卡米尔心中不知怎的闪过一丝自责。

“睡不着?”他听见安迷修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没了以往的气势,反常地柔和。

“…嗯。”卡米尔迟疑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思考了一下把抱歉打扰到你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对面又没了声儿,安迷修的眼睛眨了几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卡米尔感到自己的脸被强行埋在了对方微微起伏的胸膛上,眼前一片漆黑,后背覆上了一只温暖的手。他感到上头人因呼吸而发出的温热气息刚好温柔地落在他的额头上。安迷修抱住他的那只手臂起先有些僵硬,慢慢地缓和了,并贴上了卡米尔的腰部。

“闭眼,现在请睡觉吧。”这是安迷修下达的命令,并要求卡米尔立即执行。

安迷修仿佛有十足的信心这一微妙的姿势能令卡米尔立刻入睡。相反,卡米尔愣了一愣,从脸颊到耳根都莫名滚烫了。他没有再回答安迷修的话,只是侧过了脑袋,不叫自己被闷死。恰好这一举动使得卡米尔的耳朵贴在安迷修的胸膛上,他感到耳边有什么东西在扑通扑通地跳动,隔着安迷修的皮肤试图击打自己的耳朵。

卡米尔彻底清醒了,清醒到连窗外那几点星星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耳边的心跳声慢慢平缓了,他又再一次听见了安迷修清晰又均匀的呼吸声。

沼泽

↣设定为正式交往后。
↣是糖!!!糖!!!不是刀子!!!高亮✨
↣cp向为嘉瑞,嘉瑞,嘉瑞。不拆不逆。
↣无法避免的ooc。小学生文笔。
↣接吻有。注意避雷。


明明已经是正式的恋人关系了,嘉德罗斯依旧会天天拿大罗神通棍指着格瑞,嚷着要与他一战。但或许正是因为已经成为如此亲密的关系了,嘉德罗斯才会毫不顾忌甚至得寸进尺地吵着要打架。打架确不是正常情侣会做出的事情,嘉德罗斯对切磋的执着使格瑞有时甚至会想,嘉德罗斯或许是为了更方便地打架而和他成为恋人。毕竟他才出厂九年,对爱情一窍不通并利用爱情是十分、十分正常的。

格瑞于是在心里就默认了“嘉德罗斯不懂爱”这一点,但他有时会在心底发出自嘲,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个不懂装懂的爱情白痴罢了。对于这场恋爱,格瑞抱以消极的态度,“这就是一场没有结果、失败的恋爱,或说连恋爱都算不上”,他这么想到。

格瑞无时无刻不在猜测嘉德罗斯的心理活动,得出了这样负面的结论。他好像认为他们就是应当要分道扬镳的,本就不是一路人。就像相交线一样,走过漫漫长路,好不容易相遇于一点,却又不得不各走各的路,将对方抛在背后。

起初,他是这么想的。

“格瑞——”

将格瑞从自己的意识世界中拉出来的,是嘉德罗斯慵懒又夹杂着些高傲的声音。他在呼唤他的名字,而后者那个他早已猜到了接下来对方会说些什么,竟反常地打断了那句自己耳朵都听出茧的话。

“嘉德罗斯。”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其实格瑞自己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吧?真正叫醒他的是自己的声音。在格瑞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好好地叫一次嘉德罗斯的名字,连自己本人也被惊讶到了。终于完全醒过来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沉浸在思考中过久而自觉地低着头。

他抬起头,看见的是——那个有着一头凌乱金发的人,盘腿坐在立在地面上的大罗神通棍棍顶。这显然是个十分危险的动作,常人是无法做到的。嘉德罗斯抱臂低头俯视着格瑞,围巾在风中轻轻飘动。在格瑞眼里,嘉德罗斯完完全全地浸泡在他身后的夕阳里了。

坐上大罗神通棍的嘉德罗斯明显比格瑞高出很多了。毫不夸张地说,格瑞现在仰视嘉德罗斯的样子就像在仰视王者一般,这让嘉德罗斯十分高兴。

“格瑞。”

嘉德罗斯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格瑞才想起他自认为嘉德罗斯要说这句话的目的。他不急不慢地开口打算拒绝嘉德罗斯下一句会说出的话。

“恕不——”

戛然而止。格瑞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是过于惊讶,还是嘴唇被封住了无法发出声音?他只感到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立刻就传遍了全身,从头、到脚,都深陷在嘉德罗斯带给他的无法言喻的感觉之中。

嘉德罗斯俯身给了格瑞一个吻。

既不是棉花的软绵绵,也不是花瓣的轻柔,是只属于嘉德罗斯的柔软——或说是嘉德罗斯对格瑞才会展示出的软。这样的柔软和嘉德罗斯那副高高在上的王者风范丝毫不符合,让人难以想象。

霎时间天旋地转。

扑面而来是嘉德罗斯的气息和强硬的气势,使格瑞心底丛生的负面想法逐个溃败。失败的恋爱?没有结果?嘉德罗斯仿佛是在表达,这些都是在放屁,格瑞现在唯一能想的就是和老子谈恋爱。这样的表达方式有些粗暴了,嘉德罗斯是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粗鲁的话的。他要维持自己的王者气势——同时也要让阻挡他和格瑞爱情的东西全都消失。

格瑞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了,又被扯进了另一个沼泽。但这次不太一样了,他完全自愿跌进那个沼泽里面。他甚至能感受到嘉德罗斯嘴唇后牙齿的轮廓,不禁感慨大赛第一的嘴唇真是薄。

一个干净利落的吻。来得快,走得快,丝毫不牵牵扯扯。

“恕不奉陪?哦?”